为什么在微博上发点牢骚,便视为犯上抗逆,严判劳教一年?追根溯源,就要从中国传统文化谈起。一谈到中国传统文化,就不要单纯地以为“五千年灿烂的文明”,如此识见,便与学校中正在接受洗脑的学童相当。其实灿烂背后,实有太多血腥,而因言获罪,也如同京戏、武术、书法一样,也是一项国粹,只是这项国粹的名声与形象并不怎么好,所以便只做不说,不会去兴师动众地申请什么“非物质世界遗产”,然而裁之于史,却是在商朝就有。周厉王禁止国人批评国政,“道路以目”的典故,大家非常熟悉,不必赘言。然而人虽不敢言,却未必不敢干,只是时候未到而已,待到风云际会,肯定要兴之义旗,故有共和元年的暴动,周代由此而衰。及到秦始皇,虽振长策而御宇内,执敲朴以鞭笞天下,威振四海,一匡天下,不过陈涉吴广等氓隶之人,于大泽乡中斩木为兵,揭竿为旗,天下云集而响应,山东豪杰而并起,强秦遂此灭亡。所以由此可见,言论如洪水,何以能禁锢,非要强行压制,不过是积怨而已,等到忍无可忍之时,势必如火山喷暴而出,不可抑止。
记得有一篇谈文祸的文章,作者讲到:“以言治罪,分有两类:一是昏暴之君;二是异族统治者。前者有周厉王、始皇帝、明太祖朱元璋等,政治黑暗,自以为是,不容异议。明朝为文字狱的肇始者,好坏不分,并且禁止国人议论批评国政,实际上断绝了言路,敏感词汇又非常之多,难以计数,此举成为明朝灭亡的一个很大的原因。其实国人议论批评政治,非但没有害处,而且有益; 一个开明的统治者或执政者,不会禁止国人议政,唐太宗,周世宗都准许国人上书谏诤,成为明君;反之,始皇帝、周厉王、明太祖皆因文字狱,以文字言论治罪予人,政治日益腐败,统治渐渐黑暗,最终走向了亡国之道;至于异族统治者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,大兴文禁,清朝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,从庄氏明史案到南山集案,清代的文字狱一直延续到中期,由盛到衰;中后期虽没有反清复明之患,但洋夷之祸,太平天国之灾等诸祸继起,最终亡于辛亥革命,足以为诫。”
不过当下重庆抓人,非单袭旧政,因承古法,更带有变其本而加厉的气质,何也?众所周知,自薄大人主政重庆以后,就高举毛泽东思想旗帜,以学毛为核心,唱红为要务,挺左为标榜,大力开展各种思想改造运动,力把重庆变为新时代的延安,重开一场整风运动。然而惝若对历史有点记忆,便知道毛泽东说过自己是“秦始皇加马克思”这样的话,《毛选》里还有这样的语录:“秦始皇算什么?他只坑了四百六十个儒,我们坑了四万六千个儒。我们镇反,还没有杀掉一些反革命的知识分子吗?我与民主人士辩论过,你骂我们秦始皇,不对,我们超过秦始皇一百倍。骂我们是秦始皇,是独裁者,我们一贯承认;可惜的是,你们说得不够,往往要我们加以补充。”
前面所谈的在重庆所推行的各种思想运动,便可以看作是学习马克思,然而秦始皇在那里?缺少这位,就不能充分了解及掌握毛泽东思想的内涵与精髓。所以,抓人这件事情,就可以看成是学习秦始皇。因为在秦朝,有一条苛法,叫做“妖言令”,凡是主上听了不爽的话,都可认为是“妖言”,即可施之重刑,大开杀戒;虽然在吕后当执时期,业已废除,但今天重庆男子因言获罪,即是秦法“妖言令”重新现身于世,见祸于本朝。前有唱红学马克思,后有抓人学秦始皇,这样加起来,就是毛泽东思想战无有胜,攻无不克的体现了。所以,如果再把、剥皮、腰斩、凌迟、连坐、灭三族(父族、母族、妻族)等酷刑恢复,看那一个还敢鼓燥!不过老毛虽然大搞一言堂,诛心杀人搞权术,却也还说过冠冕堂皇的话(见1962年《在扩大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》):“让人讲话,天不会塌下来,自己也不会垮台。不让人讲话呢?那就难免有一天要垮台。”那么今天抓人不让说话,是不是就是为了达到垮台的目的呢?不要忘了,前面所谈到的周厉王,不过三年,就被赶跑,而在此之后,便是由召公和周公在中国政治史上开创的第一次“共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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