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9月17日星期六

(1376)[转帖]李晨辉:太极旗下,又一次让我热泪盈眶

我是爱流泪又不爱流泪的人。生活中,自己遇到了什么挫折、委屈,我的印象当中,好像从小到大,都没怎么流过泪。然而,在看文章,看电影电视的时候,却常常可能为别人的故事,而激动得泪流不止。前不久我曾经写文章说,林彪女儿的故事,让我泪流满面。最近,我又忍不住为另外一个故事,一个来自韩国的故事而感慨万端。这个故事是前不久凤凰卫视播出的节目,名唤《太极旗下》,表现的是大韩民国的民主发展过程。其中最叫我感动的是韩国总统金大中。他毕生献身致力于韩国的民主事业,矢志不渝、百折不挠。屡次入狱,甚至屡次被判死刑,后又死里逃生。强权与监狱的折磨,使他成为耳聋与腿瘸双料残疾。不断有人预言,一旦金大中成为总统,他必然要对那些曾经疯狂迫害他的人,进行疯狂的报复。然而就是他,在成为总统之后,不但没有报复那些在他之前就已经入狱甚至被判了死刑的前总统,甚至,还正是由他首开先例,特赦了那些曾经疯狂迫害他,甚至想把他置于死地的前总统们。在金大中就任总统的仪式上,居然赫然地坐着那些昔日曾经迫害过他,并且已经被判了刑(当然当时已经特赦)的前总统崔圭夏、全斗唤、卢泰愚,还有金泳三,这实在是人类政治史上很少见到的一个奇观。我为此而感慨万端泪流满面。


为什么我会如此地感慨感动呢?这实在是,宽容、宽恕的心里,存在于人的内心太难能可贵。最近我在网络、博客上屡次看到人们提起宽容、宽恕。比如,凤凰卫视《铿铿三人行》里的许子东,说人们能做到宽容如何如何不容易。还有,博联社上刘正才老师的博文,也在那里未卜先知地就认为或者说宣称,已经取得胜利的利比亚反对派们,缺乏宽容。而事实上,取得初步胜利的利比亚反对派们,却已经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宽容。据说,目前的临时政府(他们叫国家过渡委员会)主席贾利勒,已经号召反对派们要对那些过去为卡扎菲做事的人,保持足够程度的宽容和理解。这和卡扎菲当初宣布要挨家挨户地搜索反对派,哪怕是你藏在女人的箱子里,也一定要把你搜出来,形成鲜明对比。同时,贾利勒还宣称,一旦卡扎菲政权彻底倒台,他将立刻辞去主席这一职务,这简直就有一点华盛顿的作派,或者说风格了。于是我就又想起了我们博联社曾经有过一位名叫赵四连的老先生,这先生自称为左派,毛派,铁杆的革命派。所以他一上来就宣称,他来是为了张网捕鱼,捕杀那些民主派、右派们的。谁料老先生出师不利,没人买他的帐,他一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的灰。这个时候,他或者对那些不同意见的人宣称,我已经把你们的材料上报我公安局的朋友,或者又叫嚣什么,过不了两天,形势就会有变化。到时候要是你们,主张民主的人胜了,我愿赌服输,愿意接受你们的清算。而要是我们胜利了,看我们将怎么收拾、处治你们。这先生还号称自己对中国乃至世界的民主有深入的研究,可是他的病灶正在于他对于民主的理解,根本就是个一片空白。他还是把反民主和争取民主的人之间的分歧,看作是争夺权力的你死我活的斗争。而实际上,他所说的,民主派一旦上台或者说占了上风,就会对他们进行清算,是一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因为,第一,如果真的实现了民主,原来主张民主的人,并不一定就会得到权力。因为民主派所争取的,本身并不是权力,而是权力的分配、实施方式。一旦真正实现民主的时候,不是民主派就有了权力,而是所有的人都有了权力,包括那些当初反对民主的人,也包括你赵四连本人。在那样的情况下,我和你赵先生,地位是平等的,我怎么有可能对你进行所谓的清算呢?退一步讲,就算通过民主,我们这些主张民主的人上了台,想处治你们,可是,民主的要义在于有监督,在于不是一权独大。也就是说,我掌了权也并不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,你们还有监督、反对的权力,我怎么可能一上台就来清算你们呢?反过来的可能性倒是绝对存在,就是,如果赵四连这样的人一旦上了台,对民主派进行清算甚至血腥的杀戮,都不是不可能,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主张革命,主张绝对权力的。正是因为这样的思路,所以,赵先生甚至叫嚣,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杀人太多而是杀人太少。他们说,正是因为毛当年没有把邓也像刘少奇一样的弄掉,太仁慈,所以才导致他后来上台全面改变老人家的政策和治国方略。可是,实际上,杀人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?古今中外,那些磨牙吮血、杀人如麻的人,有几个到后来把国家治理好了呢?反过来,现如今世界上那些把国家治理得富裕、繁荣,令全世界人民所向往,所趋之若鹜的国家,又有哪几个,不是充满了宽容,而是动不动就对自己的人民痛下杀手的呢?我在这里以赵四连先生为例,是因为赵先生的思想、意识,在中国绝对不是孤立的,而是具有极大的代表性,如赵先生这样的观点的人,在中国即使不是多少,起码也有成千上万。


我们不妨再来简单地回顾一下历史。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为什么世界上信奉马克思主义的红色政权,都是如此地喜欢杀戮,喜欢残暴而缺少宽容呢?,我们都知道,世界上第一个红色政权是苏联。而苏联的残暴与杀戮,在世界是出了名,甚至可以是臭名远扬的。列宁就曾经说过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人民的残忍。然而,谁是人民,谁是敌人,却往往缺乏严格的认定。比如对于败在他们手下的沙皇,据说当时的沙皇,本身比较仁爱,在俄国还是颇受到一些人的爱戴的。然而一旦落到了红色政权的手里,自然就难逃一死了。但就算你把沙皇本人,甚至和他关系亲近的一些人处死也罢,但当时的政权却把沙皇一家灭了门,甚至不放过还是天真烂漫时代的少女。这恐怕就有点不分青红白嗜杀成性了,就算沙皇有罪,难道他的未成年的女儿也有罪吗?于是又想起了,两万多波兰人死在斯大林手里的卡廷事件。那些人都是波兰的精英,落在斯大林手下的时候,应该说,已经不对斯大林包括对他们的政权构成什么威胁,然而斯大林还是下令,把他们全部杀掉了。我一直就在研究,这样的人物,他们究竟都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?他们长着一颗人心,人的下水吗?蝼蚁尚且偷生,为什么这么多的人,你却说杀就给人家杀掉了呢?而且,红色掌门人的杀戮、嗜杀,绝不是个别的。斯大林本人,杀敌人还算是好的,而死在他手里的自己人,据说比死在希特勒手上的人还多。而且,奇的是,世界上所有的红色政权,从东方到西方,几乎都犯有嗜杀的同样的毛病。比如,朝鲜、柬埔寨,还有欧洲的罗马尼亚、东德,都是在大规模地铲除异己,屠杀自己。在这样的领导人内心,他们什么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悲悯和宽容之心呢?其实呢,这也不能完全怪这些领导人嗜杀,也用不着奇怪为什么具有差不多信仰的人,为什么又都有着差不多的嗜好(杀),这实际上,完全是由权力的运作产生方式决定的。这样的人,为了夺取权力,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。而长期的杀戮,也使他们对杀戮、对生命已经变得很麻木,所以在常人看来,杀人是那么不能容忍,无法接受的事,在他们看来,却如同踩死一只只的蚂蚁那样简单那样不屑一顾。争夺和保住权力的欲望,让他们一个个变得很可怕,让他们由人而变成兽。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,都概莫能外。


说到这里,我的文章好像有点乱,我要捋一捋。其实我主要想说的还是宽容。但是我想探讨一下,怎么才可以宽容,怎么才能产生宽容?我想,独裁,并且独裁者们的权力产生方式,决定了他们是不可能宽容的,因为他们为了保住权力就要无所不用其极。反过来,因为民主而产生的权力,第一因为他并不需要为保住自己的权力而无所不用其极,起码不可以通过消灭政敌的方式而保住自己的权力,另外,又因为他要随时接受民众的监督,所以他想讨好民众还来不及,所以,他又怎么可能对他的民众痛下杀手呢?如果有些人还不认可我的论述,那么,你不妨也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,或者,你静下心来统计统计,看这个世界上,那些民主国家究竟有过多少的冤假错案,他们杀死过多少自己的民众,他们可曾有过大规模的屠杀。反过来,你再考察考察,那些独裁的政权们,那些统治者们,为了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,他们干了多少欺骗人民的勾当又杀害杀戮了多少手无寸铁的人民,斯大林杀了多少,柬埔寨杀过多少,朝鲜、罗马尼亚还有东德,都曾经死了多少。


最后我想说的是,民主,只有民主,才可能产生宽容。我们都知道,美国南北战争,战争一打完,对手立刻得到宽容,甚至还跑去大学里当了大学校长。文章前边我又讲了金大中的宽容,还有印度甘地们所主张的非暴力革命,本身都包含着宽容的意思。甚至连如今刚刚取得革命初步胜利的利比亚反对派们,都已经在开始讲宽容。反过来你看看,那些红色革命的主张者们,他们什么时候讲过宽容,又什么时候有过宽容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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